夜霜

【开学了 随机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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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狗 一枚文手 偶尔刻章
尝试产摩高组的粮!她们和议书一样的那么萌!
恶谜长篇大纲中 咕咕咕
最近沉迷石动双叶和teru,想成为叶花证婚人。
teru彩沙怎么还不结婚?
顺便百合控 不喜我也没办法…
偶尔写读书有感

《时代的脉搏》

BE。雷伊第一人称。
A.
将联盟的总指挥权交给卡修斯以后我便隐退到二线工作,不比以前,现在的二线工作差不多就是整天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偶尔审批要过渡到一线的文件。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经常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钟表发呆。钟表内银镀的秒针有规律地颤动着,在这空荡的房间中发出清脆的转动声。每一次颤动都敲击在心上,自己就这样看着时间流逝,进入一种这个世界只有我自己的奇妙状态。每当我回过神来,都会发现自己无意中已将钟表放在耳边。然后又像机器人一样坐在椅子上,身体因为过度慵懒而陷入疲惫状态。
阿克希亚的双手总是能让我清醒过来,犹如触电般寒颤起来。没有童话中所谓爱的力量,让我清醒的只是从她双手蔓延至体内深入骨髓的寒冷。但那不仅仅是来自冰星王者的傲气,还有我竭力想要忽视的真正的寒冷,她的体温正在脱离正常范围。
每次想到这里我就有些迷茫。
魂石的力量改变了我们的身体改造,也改变了我们的寿命。但是人形精灵的寿命究竟有多长,这几千年来都没有人能肯定,科学无法解释这一切。我们的容貌停留在了魂石的力量渗透身体的时间,但我们内心的时间却没有停止它的流动,人形精灵最后只能维持最初的模样逐渐腐朽。有人曾经研究过死后的人形精灵,惊讶地发现其体内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一具完美的躯壳。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如今我已经失去了一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几十年前作为战神联盟的最高指挥官我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每天忙碌于公务中,我将日益沉重的疲惫感看做是自然的机体反应,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倒在办公的地方。
“心脏搏动停了…上心脏电除颤…”
最后我被医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我的脉搏恢复了属于它的跳动。不同于我的故友,脉率变为零的时候他的最后一份意识也散去。科学技术能再提高几十年的水平就好了,或许那个时候也能把盖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而不是留给我了一个躯壳。透过他红色的V型护目镜,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找不到盖亚曾经火一般的热情,找不到他眼睛中我的倒影,那只是一双空有形状的眼睛。
明天和意外我不知道哪个先来。
最后我将联盟的权利交给了卡修斯。卡修斯是少有的仍保持着以前的活力,并且他也不再是从前需要布莱克在幕后支撑的诅咒之子了,毕竟,幕后的支持者已经坠入死亡深渊。
“雷伊,你还有颗跳动的心。”我屡次对自己这样说道,只要我的脉搏一日不停,属于我的时代仍在继续,我会这样进行自我安慰。
“这真是上天对我们最残酷的惩罚。”阿克希亚这次却没有和以前一样讽刺我的唯心思想,她冰冷的手覆在我的手上,“雷伊,伊优走了。”
“怎么…死的…”我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内心早给出了答案。
在这个和平年代,除了衰老还有什么能够致我们这些强大的战神于死地。我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寒意,哭泣本应该是人在悲伤的时候的感情宣泄。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已经哭不出来,并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在时间的长河中,我的泪腺早已随着身体腐朽,而这剥夺的绝对不仅仅是我哭的权利。
还有曾经的充实感。
B.
我不知道是如何打好领带穿上了黑色的西装,就这样前去参加伊优的葬礼。
按照伊优生前所说,他将被葬在陨石群。[你知道吗?其实以前陨石群是有大海的,小时候我最喜欢放松自己漂浮在海面上,将自己的身心托付给大海。可惜,战争开始后陨石群的气候大变,大海也不复存在了。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希望再看一次陨石群的海啊…]蓝发少年当时安详的笑容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褪去,这笑容如今也凝固在了他的脸上成为永恒。
“想哭就哭出来吧。”阿克希亚安慰着布布种子,布布紧捏着伊优的面具沉默不语。我身边的小火猴也是异常的沉默,眸子中的热情早已被悲伤的波流浇灭。
当陨石群干涩的黄土覆盖在伊优安详的脸上时,他终于打开了闸门。上次看到他泪如雨下的样子还是在十几年前,当晓月兔的脸庞被深埋于泥土中时,而这次的泪水浇灭了小火猴心中仅剩的火焰。
“愿另一个世界也有任他遨游的蔚蓝海洋,我们都无法逆转时光。”后半句的脱口而出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习惯。是几十年前盖亚的葬礼上,还是更久以前?我的回忆已经褪色模糊不清,剩下的只有这个习惯了。身旁小火猴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我还是会为此哭泣,毕竟哭泣是最好的选择了。雷队,你不想哭吗?”
你不想哭吗?
可是我连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苦笑着,伤心之感几十年来却从四面八方肆虐着我的心,永远不知道还需要维持这样多久。我想哭啊!我很想哭啊!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啊!又有谁能够了解我的创伤!
我终究没有咆哮着释放自己的心声,一滴液体落在我的脸上浇灭了悲愤的火苗。雨水却打在伊优面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才抬起头任由雨水模糊视线。
陨石群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雨水天气,像是锈迹斑斑的古老窗户突然焕然一新。
“啊…”我只听见喉咙内发出干涩低沉的嘶吼。
C.
小火猴放在桌上的请假表打破了我一直以来二线的清闲办公环境。“你确定是请假而不是退休?”看着请假表时间那一栏我有些犹豫,那么长的请假时间我可能没有权利审批,况且请假缘由不清楚也很难说的过去。
这是必然的吗?脑海中浮现出蓝发少年安详的笑容时冒出这样的想法。
“我想回家看看,有点累了。”小火猴看我的眼神近似渴求。
“嗯。”我含糊地答应了对方,拿起笔审批了对方的请假表。因为我的这个举动,联盟可能要永远失去一个精英成员了。
但真是令人羡慕。看着小火猴拿着那份永久的请假表离开我办公室的身影,仿佛回到了从前。我也曾经将我的背影永远地留给了满月之下银色的湖水,和荒凉星球上存在已久的巨大并且孤独的机器人残骸。
赫尔卡星,我的家乡,我雷伊一定会尽我毕生之力恢复你往日的生机。
我做的承诺如今成了笑话,只好每每用来调侃自己然后泣不成声。
我已经失去了什么呢?我时常问自己,那是在我身体腐朽之前就已经失去了。
离开赫尔卡星的我看见了需要帮助的世人,因此成立战神联盟去伸出援助之手。我成为了雷神,却不再是赫尔卡的雷神,我成为了战神联盟乃至整个宇宙的雷神。之后每时每刻都在充满战争的世界中去证明——我是雷神。偶尔想起赫尔卡星,但在那个战争年代雷神又必须坚持战斗。
小火猴的请假让我的心再次沉入冰冷的湖底。
对赫尔卡的思念与日俱增,却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回到自己的家乡,只能是每天用战斗来证明自己的身份。那是我生活的意义吗?我对我过去生活的所有时间产生了怀疑。
我无法再守护赫尔卡;我无法摆脱违背自己内心的战斗生活;我无法摆脱雷神的枷锁。而雷神这层身份却没有办法在布莱克坠入深渊的时候拉他上来;没有办法在盖亚心脏骤停时让他复活;甚至无法救我自己。
饱受精神折磨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雷伊。”一双极寒的手捧住我的脸,四目相对不禁潸然泪下,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和她的长发。
“我想回家…回赫尔卡…”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断断续续地从我嘴中发出,模糊不清。但是她听到了,我知道她能听见。想到这里,雷神很不争气地抱着冰雪王者哭了。
D.
也许是日益衰老让我的反射神经也变差了,良久我才发现我哭了。我将液体置于舌尖尝到了咸味之后又反复确认,才相信哭泣这种时隔已久的行为又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想,这可能是转机。如果能够解开没有泪腺还可以哭泣的原因,或许也能够找到抑制人形精灵衰老的方法,避免生离死别的痛苦在这个世界重复上演。或许是想要逃开当时的场景,亦或是没有想起“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这句话,我有些冒失地就去找了布布种子。我知道晓月兔离开之前,布布种子就有开始研究魂石对人形精灵死亡方式的研究。这是她的本职,现在更多的应该是执念。
“恐怕我要给您先做个检查…”布布种子显然对这种违反常理的现象不太相信,但我微红的眼眶是最直接的证据。当然我也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检查的要求,一方面让布布种子能够更科学研究,一方面我也希望尽快结束。雷神这样的表现恐怕还是第一次表露给外人吧,我有些尴尬。
结果出人意料,却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泪腺缺失的基础上,多了一项“线粒体功能减弱”罢了。
“雷队,恐怕我短时间内无法解释这违背常理的现象了,这实在太矛盾了。但是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属于魂石的能量泄漏…再加上情感的诱导致使这些能量以液体的形式泄漏出来。啊,算了。只是随便说的啦…”布布种子的眼眸中是明显的失落。
连我也有些颓败,就像荒芜之地好不容易沐浴到了一丝阳光又马上陷入更深的黑暗中。
“或许没有那么复杂。”那熟悉的寒冷又触手可及,阿克希亚柔和的声音让我平静下来,“这就是命运吧,时候到了它就会发生。”
“或许吧。”
我不相信神,因为神无法解释这一切,但是我相信命运。这个世界上没有事物是可以独立存在的,事物与事物之间总是有不同程度的联系,或许命运这根线在很早之前就将这一切系在了一起。
也是时候了,虽然这个事件的开头就很麻烦。
我该回赫尔卡星了,这是我无法摆脱的宿命。
E.
双方都不愿意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以至于谈话就维持着尴尬的气氛,我知道我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的请假或者说是离职请求理所当然的遭到了卡修斯的阻拦,但解释到最后也不过是我是曾经的最高指挥官不能那么轻易的离职。“你害怕吗?”我觉得我不说出来卡修斯不会让我走的。
“什么…为什么我要害怕?”
“布莱克已经走了。”卡修斯却并没有对这句话有过多的反应,我只好继续说着,“盖亚也是,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大,但是我走了恐怕就没有可以支撑你的幕后了。但是我们活在当下啊…”
一张已经签字盖章的离职表突然就被塞到手里堵住了我的话,而我交给卡修斯的离职表还在桌上。“我们都无法逆转时光,雷伊,这是你自己常说的一句话。他们是先离开了,但是就如你所说我们活在当下不应该沉迷过去,离去之人和他们时间永远都在我的心里。”拳头敲击在左胸前的徽章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无法活在当下的人是你,雷伊。”
我们活在当下,你要做的只不过是珍惜现在的人,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最后一句话就像开关一样,之前对于卡修斯所准备的说辞像放映机不断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而我此时才迟钝地察觉到,之前尴尬的气氛并不是因为我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些话,只是卡修斯不忍对我说出同样的话啊,果然我的感觉越来越迟钝了。“你还真是年轻有为。”我苦笑着。
卡修斯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是包含着同情和怜悯,不如说是对于将要离去之人的惋惜和不舍。“抱歉,你的时间也有限吧。”
这个家伙,像是下了逐客令。
话语里却还是有挽留的意愿。“雷伊,我们离开各自原来的星球已经很久,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改变了。不要去寻找过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你教过我的,希望你自己没有忘记。”
“我不会是最后一次与你的见面,卡修斯。”如今只剩下两人久违地进行碰拳,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充斥着内心。也许真的是我的感觉神经愈发迟钝,直到最后一刻我才反省,我只是在撒谎罢了。
当视线里的建筑消失后,我抬头望见了沉闷的天空,黑色的帷幕已经悄然落下。
他们说太空港的天空是这个宇宙的天空。突然我就想到我会不会在这星空里发现赫尔卡星的光芒,一直站到身体酸痛也还是一无所获,虽然是我早就料到的结局。
太远了,真的太远了。
赫尔卡星完全是与我现在身处的太空港不同的星系,以光年为计算单位的距离实在太长了。即使我能够回到曾经的星系,过去的战争或许早已将赫尔卡星仅剩的文明燃烧殆尽,将银湖蒸干。就算身心再强大,真的能够在茫茫宇宙寻找渺小的一颗星球吗?“你真是个不称职的雷神啊。”
也许时间真的已经将我的时代和我带走。
F.
时间的列车继续向前开着,而我只是看着自己的影像滞留在玻璃上,视线穿梭于眼前的浩瀚宇宙。秒针转动的声音清脆地敲击着我的耳膜,谁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希望实在渺茫,我连累了她。
你为什么要追随着一束转瞬即逝的雷电。虽然我曾经含蓄地暗示过阿克希亚,她仍然炫耀似的扬起手中的离职表。即使是现在我也无法理解卡修斯为什么会通过她的请求,毕竟我无法看穿他人内心。不过至少我不会这么孤独了,谁也无法孤独地活下去,奇怪的想法就这样出现在脑海里。
卡修斯或许没有说错,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寻找赫尔卡星无异于大海捞针,或许我真应该回去好好地在联盟二线度过生命里最后的日子。碌碌无为或许还可以让人感觉时光更长,在剩下的日子里去回忆赫尔卡星,去回忆过去种种…
视线所及之处却突然都被黑暗淹没,当我怀疑是不是我的视觉神经也已经衰弱的时候黑暗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一片漆黑之间我看不见,但心中却毫无由来地知道中心有个漩涡。紧接着的感觉是漩涡演变为一条河流,而身体像水一样不由自主地顺流而下。一切理所当然地进行着。
当大脑皮层感受到从手心蔓延开来的寒冷时,眼前才浮现出模糊的紫色。“雷伊,你在想什么?”缓了很久之后才看清眼前的阿克希亚,“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一直都在。”
我突然想到一个还未被证实的存在。“阿克,你知道一个理论吗?一个还未被证实传说中连接着两个不同时空的通道…”
“雷伊!”阿克希亚的喊声传达给我,是在传达给她的惋惜、悲伤还是什么,亦或是什么也未成功传达。我只是向前跨出一步,跨向脑海中引导着我的那个漩涡。它向河流一般,而我如同水一样顺流而下。
她异于常人的寒冷这次到最后也再没把我拉回现实,而现在起一切将是过去。
G.
我的身上好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动物,这是恢复意识后对世界的第一感知。勉强睁开了眼睛,才看清趴在我胸口的是一只蓝色的有生命的毛球,毕竟这团球时不时地还在颤动。
我觉得眼前的物体怪眼熟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心地将这团毛球捧起,才发现这团毛球竟然还带刺。也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震动,毛球之中露出一双黄色的小眼睛,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太久又消失在蓝色中。
这是精灵!
没有经过魂石力量的改造,也许从宇宙起源时就存在的智慧生命啊。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它最原本的模样了,甚至连它再次出现在眼前也多了隔阂。毕竟我和它已经是不同的物种了,等待着我的只有死亡,而留给这个世界的也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了。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眼前的不对劲,我在哪里,阿克希亚又在哪里。
反应真的是太迟钝了,我暗自叫道。
周遭原本冰冷的金属和玻璃变成了残檐断壁,而原本因玻璃而阻隔的星空如今完整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头顶的星空仿佛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眼睛聚焦在某处。而身体则是不由自主地凭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前进,怀抱着蓝色的毛球止不住地颤抖。手臂的用力让怀中的毛球有些不适,原本蜷缩起来的身体渐渐展开。“吱!”不满的叫声划破寂静,比比鼠的叫声和它可爱的样子还是不符合啊。
不知不觉走进湖水之中时,感觉到比比鼠已经从我的怀中逃脱。湖水漫过我的膝盖,银色的月光洒在它的身上,波光粼粼。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脑袋有一瞬间的缺氧,甚至希望干脆停止了呼吸。走过那么多的时光,大脑皮层所感受到的兴奋和惊异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所看见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以至于我觉得它们才是虚假的。
例如稍远的距离阻挡不了它庞大而残破的金属身躯被倒映在这片银色的湖水上,例如银色的月光洒在我的脸上依旧柔和,例如来源于眼睛内的液体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水纹。这些幻象真的太真实了,我这么想着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世间闻所未闻的语言。
只有这片湖,这片废墟才听过的文字。
赫尔卡星。
H.
银色的月光给眼前的一切抹上了神秘的色彩。
赫尔卡星。我干涩的口中不机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又恢复的泪腺功能也没能让我缓过神来。直到一束红光划破天际径直落在我的面前,强力的一记重拳直接打在我的脸上,头发完全被浸湿时我虚弱的反射神经才起了作用。
真是讽刺。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战斗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感觉,拳头即将挥舞出去的时候又毫无防备地被打入水中。这个家伙的拳速大概可以与盖亚一战了吧,我这么想着,而水面之上那个折射出来的身影也无法让我怠慢。但是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雷电就这样从掌心窜出,尽管这更像是雷电拥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力量中流失,于是整个水银湖笼罩在电流中。
隔着湖水我听见一声闷哼。
尽管感觉身体已经很疲惫还是靠着最原始的本能从水面腾起,攻击却不由自主地打偏,落在不远处的湖水上升起水柱。
“你是谁!”眼前的这个人几乎让我发狂,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已经虚弱到产生幻觉的地步,已经虚弱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那么如此真实的一切如何解释。
那个本应该已经死去的战神,甚至是我亲眼看着他心率渐渐变为零的战神盖亚却好好地站在我的眼前,以他的精灵形态。对上血红色的双眸让我有些恍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低头也能够看见金黄色的利爪而不是白色的拳头才对,这个想法却还没有来得及实现。
“盖亚……吗?”因为身体再次承受了重击说话变得含糊不清,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在湖水中滑倒,却感觉到对方的出拳明显慢了下来。“你是谁?”这次却轮到了盖亚说出这句话,“雷伊呢?”
“难道我不够像雷伊吗?”我自嘲道,尽管我知道魂石的力量已经让我和曾经的精灵形态判若两人。但是眼前的盖亚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感到了迷惑,继而是恐惧。
“啧,你觉得你真的是精灵或者别的叫做‘人类’的生命体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似乎脑海里有某个人熟悉的声音驱使我这样做,鬼使神差地看向自己水中的倒影。仍不平静的湖水将影子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而湖水中倒映的既不是金黄色的长发也并非碧绿色的眼眸。狰狞扭曲的面庞上属于眼睛的位置空空如也,五官几乎是挤在脸上,名为嘴的器官上下动着像是倾诉,又像是对现实最恶毒的诅咒。
这是谁啊?
我又是谁!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几乎要深陷自己的眼窝,火辣辣的疼。
I.
恐怖的是我的视野内仍能出现盖亚的身影,他一反常态地皱着眉:“你真的觉得你是雷伊吗?你可没有一点雷神的样子啊。”
雷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脑海中又出现那个奇怪的声音。我只感觉到身体变得凉飕飕,冷到牙关上下打架。而这冰冷的来源似乎是从我的手心蔓延开来的,禁不住去寻找源头。视野中白色的拳头却和金色的利爪状态不断地交替着,而视线范围内除了这双手什么也看不见了,水银湖的湖水已经看不见了,也再寻不见盖亚的倒影。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目睹着一切,如果我还是我自己的话,那么这第三者的视角源自何方?
梦境一般是无法掌控的,但如果你可以在梦中找到你自己的双手你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可以掌控梦境了。布莱克总是有些奇怪的理论,原来这是事实。
我在做梦吗?如果现在的赫尔卡星是建立在我记忆中的场景上,而我的大脑处于休眠状态进入了现今科学仍无法解释的梦境,那么这第三者的视角只能是我自己的意识了。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听见自己含糊不清地进行自我暗示,努力地希望自己的视野中能够出现除了这双手以外的其他东西,脑海里却又传来呼唤我的声音。
阿克希亚。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声音的主人,而从手心蔓延的寒冷也可以找到缘由了。那双曾经在我无数次迷茫失神时唤醒我意识的手恐怕这次无法把我拉回现实了。
“雷伊,认清现实吧,属于你的时代早已结束。”这句话终于清楚地被自己大脑承认,感觉堵在内心已久的一块巨石落下。时代的列车永远不会到站,而属于我的时代早已停留在车途中某扇橱窗中。
我已经无法活在当下了,卡修斯说地对。如果我的时代永不消亡的话,那么我的生命和精神也应该不会消失才对,可如今三者都已经走到了尽头那就没有继续折磨自己的必要了。
我想作为曾经的雷神,至少要死地有尊严些吧。看着视野中的双手停留在金色利爪的影像上,从金色利爪中窜出的雷电比以前多了一份亲切。不知道精神彻底崩溃的时候外面的脉搏是否也会归零呢?抱着这样的思考我控制着这双手,由远及近直至雷电充斥着我的所有感官。
已经无法抓住你了,抓住属于我的时代了。
时代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我好像听见某个机器的一声长鸣。
J.
[阿克希亚视角。]
雷伊已经昏迷了很久,或者说是已经变成了植物人。宇宙中的时间计算真是个难题,阿克希亚并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雷伊说出那一番奇怪的话之后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没有再醒过来,而自己只能是紧握着对方的手,盼望着能向以前一样唤醒他。而这次却不同以往一样顺利,大概自己也再无法将雷伊从过去的泥沼中拉出来了吧。阿克希亚这么想着。
“雷伊,你倒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啊。”紧握着对方的手,语气中却完全没有悲伤或者是惋惜。
也许是自身异于常人的低温也能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吧。雷伊无法走出过去,无法活在当下,阿克希亚已经料到了结局。时钟的指针无法阻止时代的更替,过去时代的东西早已渐渐流逝。而雷伊所做的只不过是强撑着活在过去折磨自己,折磨他人,只是一个懦夫的表现。
她想这并不是诽谤,而对于雷伊她也希望能够让她了解她最真实的想法。如果对过去还有所留恋,那么面对当今就会变得软弱吧。唯一值得感叹的是,她还未来得及说出雷伊的心声。
因为最后的最后,她感受到了紧握着的手似乎有所动作,紧接的是心电仪的一声长鸣。如同无数次经历过的场景一样,仪器上所显示的脉率下降至零。
阿克希亚知道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脉搏终于停止跳动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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